[摘译] 美中双边关系:历史的教训

美中双边关系:历史的教训 2019年12月12日 美国东部标准时间 下午03:42 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局助理国务卿史达伟 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 我讲话的题目是“美中双边关系:历史的教训”。有个广为人知的中文成语叫“实事求是”。今天我想将这个原则用于美国与中国的关系史。很遗憾,这个话题并不总是实事求是地被讨论。 特别是,我想检视一下极为重要而又经常被忽略的一段美中历史:即持续数十年,美国政府为赋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及援助其发展做出的极其广泛的贡献。 中国不仅曾是美国为维持世界自由秩序所做的整体努力的间接受益者。美国对中国发展的支持曾是有意、直接和具体的,采取了多种形式。我们提供了军事和情报协助。我们进行了慷慨的技术转让。我们确保了优惠的贸易和投资准入。我们赞助并安排了广泛的教育交流。我们提供了发展融资,并组织了政府对政府的能力建设。还有更多。 在我们开始详述细节之前,我要指出中国变强的最主要动力是中国人民自己。中国在最近几十年最伟大的成就反映了中国人民的聪明、才干、勇敢和开创精神。当中国共产党最终放松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初的几十年加给中国人民的灾难性压制时,这些特点驱动了中国的发展。 当共产党领导人认识到“大跃进”“文化大革命”和毛泽东之后的混乱继任之争的失败,并采取行动放宽中国的体制之时,中国人民就能够投入工作——而美国和其他各方也热情地提供帮助。但是承认中国人民是这个故事的中心不应该让我们无视其他方的重要贡献,尤其是美国的贡献。 但是,中国政府近些年来对美国、我们的利益和我们的原则表现出越来越强的敌意。这促使美国人民和本届政府重新评估我们的一些政策。如蓬佩奥国务卿所说,“几十年来我们接纳并鼓励中国的崛起,即便这种崛起的代价是美国的价值观、西方的民主、安全和良好常识。” 北京的敌对行为并非不可避免。它不合理,它是中国领导人的选择。四十年前美国官员开启美国多方面的政策大力支持北京的现代化和自由化时,这绝不是他们想要或者期望的。 历史记录 美国愿意帮助中国实现其雄心,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邓小平对此十分清楚,即便是在1978年12月共产党的一次工作会议上他开启“改革开放”之前。确实,在他提出 “改革开放”理念的同一天,他还接受了来自美国政府的邀请,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位访问美国的领导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美国和中国宣布了关系正常化,邓小平坐上了飞往华盛顿的飞机。我在本月早些时候在另一场演讲中提到了这个故事,但值得再说一遍:根据历史学者潘文(John Pomfret)记述,在飞机上,邓小平的外交部长问他为什么将美国作为上任后的第一个出访国家。邓小平回答,因为美国的盟友都富有和强大,如果中国想富强,就需要美国。 ……在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前夕,当邓小平接待白宫科学顾问弗兰克·普雷斯时,他坚持让普雷斯立即给卡特总统打电话,要求美国接收5000名学生。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的卡特回答道:“告诉他派10万名过来。”邓小平就这样做了。……截至1987年,不到十年之后,真有10万名中国学生在美国学习——这成为签证、奖学金和其他教育交流大增的一部分,这改变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科学和技术,且仍在继续。 技术是邓小平1979年第一次访美的一个重要主题。他访问了福特汽车公司、波音和NASA,在一项美国对中国的科学援助协议上签了字,还与白宫达成一致,在中国西北地区建立一个名为“栗子行动”(Operation Chestnut)的联合情报站,从而促成了更深层次的军事和情报合作。 …… 天安门事件之后的确出现了一个变化,那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在学校和文化中引入了严苛的“爱国主义教育运动”。此举的目的是通过加强民族主义并将外国人——尤其是美国人和日本人——丑化为遏制中国并阻碍其崛起的所谓“敌对势力”,来强化对共产党的支持。制造关于美国敌意的不实之说这件事本身就是针对美国的敌对行为,但美国官员几乎没有注意到。 相反,我们将精力集中在了制定我们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支持政策的下一篇章上。其中力度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可能要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 即便在人权上未见改善,克林顿还是开始赞成给予中华人民共和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并支持其加入世贸组织。他信奉一个理念, 是美国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贸易中长久以来所秉持的,后来也成了信条,那就是:如果我们扩大与中国的国际贸易联系,中国必然会在政治上自由化,有利于 中国人民、人权事业和整个世界。 这种观点在 美国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使得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过程中主导着美国的思维。加入世贸组织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雄心来说如同火箭燃料,让中国获得国际市场准入,将其变为世界制造业和出口大国。没有什么政策措施比这更能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变强。 同时,像其他许多方面一样,帮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时,我们刻意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恰当的贸易做法和空头承诺。正如蓬佩奥国务卿所说:“我们鼓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和其他国际组织,前提是中国承诺进行市场改革并遵守这些组织的规则。而很多时候,中国从未履行承诺。” ……慷慨的技术援助是几十年来美国政策的优先事项。甚至在关系正常化之前,卡特总统就发布了第43号总统令,指示联邦机构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教育、能源、农业、太空、地球科学、商业和公共卫生方面的能力建设。很快,在华盛顿DC ,几乎所有的机构和办公室都有项目提供培训和专门的知识,从而加强中国政府的能力,扩大贸易,并从总体上帮助中华人民共和国融入全球事务。这些项目持续了数十年,直到今天。没有其他国家像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样获得了如此大规模的美国能力建设援助。 同样,美国政府还协助美国企业来帮助北京。20世纪90年代,美国的投资银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一道工作,创立中国移动等大型国有公司,而后通过在纽约和伦敦等地上市来集资。同时,尽管这些公司尚未达到基本监管要求,美国的政策仍允许其从美国投资者那里筹集资金。数百亿美元流入中国政府国库。 20世纪90年代,美国还为中国的公民社会提供了援助——我应强调的是,这是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要求。亚洲基金会和福特基金会与中国政府官员在经济改革、国际关系和北京自身的海外援助项目上合作。1998年,卡特中心与中国民政部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帮助开展实验性的农村选举。美国律师协会花了二十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官、官员和律师一道努力,开展刑事司法改革和法律培训,并打击家庭暴力。国际小母牛组织帮助成千上万的中国农民以更加可持续的方式饲养牲畜。这些努力往往得到了美国政府的资助——以透明的方式,并且符合北京自己的政策。 遗憾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国公民社会团体已经变得不友好。如今,北京将外国非政府组织描绘成阴险的颠覆者,而非中国发展的伙伴。并不是非政府组织改变了,而是北京变了。它失去了过去对增加开放度、透明度和对外联系曾有的热情。中国共产党也不愿与外界分享中国发展的任何功劳,以免其主要角色遭到削弱。因此,当前北京宣称,美国公民社会团体是破坏中国的“黑手”。北京还在2016年实施了一项旨在从中国驱逐外国非政府组织的法律,而这项法律恰恰做到了这点——非政府组织的数量从2016年的7000个减少到如今的数百个。 ……乔治·W·布什总统和巴拉克·欧巴马总统如他们的前任们一样,都对北京行为的有些方面有所关切,他们两人都采取了措施防范北京带来的风险。但是,他们都确保了美国从根本上作为伙伴和支持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打交道。 即使在北京舞弊以及美国对中国的累计贸易逆差激增至4万亿美元以上时,他们两人都扩大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贸易和技术关系。尽管北京经常破坏重要国际组织的使命和精神,两人都支持提升北京在这些国际组织的地位。两人都相信了北京的说辞:双边关系里的麻烦问题可以通过更多的外交盛会和高级别对话来解决。并且两人都欢迎了越来越多的中国学生,到2015年,美国有大约27万名中国学生。在此郑重指出,现在在美国的中国大学生人数已达到37万人之多,与北京的宣称恰恰相反。 美国有着追求与中国和中国人民友谊的长期历史,我们为此感到自豪。在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正常化的第40个年头,值得一提的是,对中国和中国人民,美国所展现的乐观与友谊可以追溯到几个世纪以前。19世纪,美国传教士在中国设立了医院和大学。在19世纪后期,美国外交官支持“门户开放”政策,然后在1909年设立了“庚子赔款奖学金”,种下了清华大学的种子。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上千名美国士兵牺牲生命保卫中国,以支持我们的盟友承诺,并抵抗了一股扩张主义的侵略势力。战后,美国坚持中国得到联合国创始成员国中的一席,在安理会中拥有否决权。 结论 因此很自然地,四十年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一转向改革开放,美国就伸出我们的友谊之手。而北京现在宣称,美国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展示的新竞争姿态暴露出要打压中国这个国家的愿望,这是彻底虚假的。相反地,我们当前的姿态是基于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的失望,因为他们决定以这种具有攻击性的、一贯的恶意回应我们的善意。 我想要我们的关系是良好、丰富和互利的。任何想要美中关系友好的人都应该揭露和反对旨在激发敌意的宣传。对这种虚假信息予以反击有利于具有建设性的关系。孔子强调“正名”的美德。同样,我们想要澄清记录——有信心如果澄清了,这将化解,而不是助长敌意。 几年前,我在北京担任美国驻华武官。由于我的姓氏,我遇到了一群中国爱国者,他们组织了一个激动人心的项目,名为“国家记忆”。他们的工作开始于1999年,当时其中一位创建人偶然碰到了一张老照片,这张照片很显然是在中国拍摄的,是美国陆军的牧师在为麦克默里少校举行葬礼,有美中两国军事人员参加。我的朋友不相信,尝试查阅自己国家档案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记录,但没有成功。但是他可以查阅美国国家档案馆,因此他找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中作为盟友合作的6万张数字化照片。 ……然而,一直以来,北京官方的说法仍然是美国一直对中国怀有敌意。 未来,美国将继续寻求与中国的良好关系,我们期望北京能够做出对等的回应。我们仍然认为,这是中国人民想要和寻求的。为了事实和友好关系起见,北京应该承认我在这里概述的美国提供的帮助和支持的历史。这是基于这样一种信念,即美中合作并加强现有的全球秩序让中国和世界得以改善。无论如何,美国人将努力对我们的历史和未来保持清醒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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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全美检察长协会冬季会议上的讲话

讲话 克尔斯滕∙D∙麦迪逊 国际麻醉品与执法事务局助理国务卿 华盛顿DC 2019年3月6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们都痛苦地意识到我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毁灭性影响。从这个角度来看:在70年代海洛因危机的高峰时期以及80年代末期/ 90年代初可卡因危机爆发时,我们在一年内大约3,000至4,000名美国人因使用过量而死亡。2017年,有70,000多例致命的毒品使用过量,其中三分之二与阿片类药物有关,特别是芬太尼。 如你们听到特朗普总统所说的,大部分阿片类药物来自中国——这也是为什么总统亲自敦促他的对口官员与我们合作以制止这种致命的浪潮。习主席作出了承诺——现在我们在努力让他的政府信守诺言。 随着来自中国的芬太尼混入毒品供应,犯罪分子不仅显著增加了利润,而且还增加了能力。 下周,我将率领美国代表团——一个成员广泛的联邦团队——前往维也纳的麻醉药品委员会,在那里我们将致力于确保对致命合成物的更多国际控制,塑造国际毒品政策的未来,并聚集伙伴以帮助我们压缩毒品贩运者在全球范围内活动的空间。 今天的毒品危机因全球化和新技术而强化,与之前的威胁不可同日而语。越来越多地,合成物正在暗网上出售,并用匿名加密货币支付。它们通过邮寄或托运被运送到美国的小城镇。这是一个易于获得和分散的致命的供应链。这种动态威胁意味着我们需要以创新的方式与全球志同道合的伙伴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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