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对美国国务部员工发表讲话

Secretary of State Rex Tillerson speaks to State Department employees, Wednesday, May 3, 2017, at the State Department in Washington. (AP Photo/Jacquelyn Martin)

5月3日,美国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在美国首都华盛顿(Washington)对美国国务部(U.S. Department of State)员工发表讲话。以下是讲话中有关美国对东亚和太平洋地区政策的摘译。

美国国务部

发言人办公室

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

对美国国务部员工发表讲话

迪安∙艾奇逊会议厅(Dean Acheson Auditorium)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Washington, D.C.)

2017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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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谈谈我对我们的外交政策如何贯彻“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的原则持有的看法。我认为,我的看法是,在国家安全和经济繁荣领域,的确需要考虑美国优先。这并不意味着以其他人为代价。我们的伙伴关系和盟国对我们在上述两个领域获得成功具有重大意义。但是,我们在过去20年取得进展的同时——你们中间有些人可能会联想到全世界风云变幻的后冷战(post-Cold War)时代,也有些人会考虑到中国自后尼克松(post-Nixon)时期以来发生的演变,以及中国逐渐上升为经济大国,现在又发展成军事大国——我们在参与这些变化的同时与很多有关的新兴经济体发展关系,推动经济活动,倡导发展贸易。但我们对以往处理问题的方式似乎有些迷失,结果出现了一点失衡的现象。我认为——诸位已经听到总统谈到这一点,他实际谈到的问题就是:你们看,事情已经出现失衡的现象,这些关系对我们的确很重要,这些联盟的确很重要,但是我们必须使之恢复平衡。

因此,无论是我们要求北约成员切实承担他们的义务,虽说那是一些理念上的义务,我们理解——是希望承担的义务,我们认为很有必要使它们具体化。当我们与贸易伙伴打交道时——有些事情稍微超出了限度,有些失衡——我们必须使之恢复平衡,因为那种情况不符合美国人民的利益。

那么,这不一定是牺牲其他国家的利益,但它一定要与其他国家一起来做。因此,在我们围绕这些观念制定政策时,这是我们所要支持的。但是最终,它是在加强我们的国家安全和为美国人民促进经济繁荣,而且同样,我们是与许多伙伴一起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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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认为还有必要牢记,我们所有的外交政策行动都以我们的基本价值观为指导原则:我们的价值观涉及自由、人类尊严、对待人民的方式等。这些都属于我们的价值观。这些并非我们的政策,而属于价值观范畴。我认为,由于价值观很重要,需要使之得到很好的理解,政策则可以变通。政策的确有所变化。政策应该有所改变。政策需要有适应性的改变——我们的价值观永远不变。价值观贯穿始终,保持不变。

为此,我认为,在我们考虑制定我们的政策和实施我们的政策时,我们很多人面临的实际挑战是:我们如何展现我们的价值观?在某些情况下,如果以某人采纳我们的价值观为我国安全工作的前提,我们很可能无法实现我们的国家安全目标,也无法维护我们的国家安全利益。如果过于强调其他人必须以采纳我国历史上长期形成的价值观为前提,实际上就会为我们促进我们的国家安全利益、我们的经济利益的能力造成障碍。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重视这些价值观。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倡导和不追求世界各地的自由、人类尊严和人民得到的待遇。我们对此始终不渝。我们在所到之处一如既往背负在肩。

但是,我认为——我认为我们所有的人都必须认识到政策与价值观的区别。在某些情况下,对于如何对待人民的问题,我们的确应该以人们采取某些行动为政策性接触的前提。他们理应如此。我们应该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种情况都适用。所以,我们的确应该考虑,在世界上与我们交往的每一个国家或每一个地区,我国的安全利益是什么,我国经济繁荣的利益在那里,然后我们可以倡导和促进我们的价值观,我们应该如此——但是可以通过政策做到。价值观永远不变。

所以,我要求诸位只要——你们对这个问题有某种程度的思考,我认为这很有益处,因为我知道,在我考虑如何为同时推动所有这些工作制定政策的时候,这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困难的问题。这是一个实际的挑战。我常听到世界各地的政府领导人说:你们不能对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无法走得那么快,我们无法适应得这么快,知道吗?所以,问题在于,在我们的价值观永远不变的同时,如何改善我国的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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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很清楚,我们在来到国务部的时候,在本届政府上任和宣誓就职的时候,随即面临的问题是北韩的严重局势。众所周知,上一届政府的奥巴马总统(President Obama)曾告诉特朗普总统(President Trump),这将是你面临的最大的威胁,你必须加以处理。他说得很对。

情况的确如此——就在眼前。所以立刻引起了注意。这是我们着手的第一个政策领域,涉及我们的整体战略是什么,以及我们希望如何贯彻执行。在进行评估的时候,对我们,对我来说,需要了解的重要的问题是,首先,我们的盟国在哪里?然后,与我们的盟国进行联系,确保我们的盟国与我们对局势都有同样的看法——例如我们在韩国的盟友,我们在日本的盟友。

其次,要与其他地区强国就他们的看法进行接触交流。因此,使中国以及现在使俄罗斯明确表明他们的政策一如既往是有助益的;他们——他们的政策是实现朝鲜半岛(Korean Peninsula)去核化。当然,我们在多年前就尽了我们的努力。我们将全部核武器撤出了韩国。所以,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而这非常有益,基于它将可以制定各种政策方针和战略。

许多人说,哎呀,这就是我们已经试了一遍又一遍的同样做法——我们向平壤(Pyongyang)政权施加压力,他们无动于衷,最后陷入僵局。但我认为,区别在于,我们这次的方针是,我们要检验这样一个原定观点,当时,有关人员来和我一起审视情况时所基于的观点是,中国对平壤政权的影响力有限,或者他们施加影响的情愿度有限。所以我对总统说,我们必须检验这点,我们将通过大力倾力于他们来检验这点,这是我们与中国接触交往的一个有利起点。

所以,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在大力倾力于中国,考量他们对运用他们的影响力,他们与北韩政权交涉的情愿度。所有这些所基于的,是我们对实现半岛去核化的极其强大的决心和我们对半岛以及这一地区安全联盟的承诺,对我们重要盟国日本和韩国的承诺。

所以,这里开展的是具有压力的行动。我可以说,我们现在的数值表上的刻度是5或者6,强烈要求世界所有国家彻底贯彻联合国安理会(UN Security Council)有关制裁的决议,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完全贯彻了那些决议。因此我们在倾力于那些国家,要求他们彻底贯彻决议。我们告诉他们,我们在注视着你们的行动。当我们看到你没有在贯彻,我们看到一些公司或看到一些个人在违反这些制裁时,我们将告诉你,我们将要求你解决问题。如果你不能解决或者你出于你们内部政治原因不愿意解决,我们将解决。我们将基于第三国制裁规定对他们实施制裁。

所以,我们对我们的意图非常开诚布公和透明,我们要求世界各地的伙伴也采取自身行动。我们希望你们将掌控怎样去做。我们不是要替你们掌控,但是我们对你们将怎样做有所期待。所以,我们正在施加这种压力。我们正在为增加制裁做准备,如果北韩的行动最终需要增加制裁的话。我们希望北韩政权会对此作出思考,并得出结论,另有一条通向未来的道路。我们知道,他们想要核武器是因为该政权认为那是他们保障未来的唯一途径。

我们明确——我们一直向他们明确表示,这不是要更换政权,这不是要政权倒台,这不是要加速半岛重新统一,这不是我们在寻找理由跨过38线。我们一直在努力把我们的信息非常、非常明确和坚定地传递给他们,即你们未来的安全和经济繁荣只能通过你们坚守去核化的承诺来实现。

这就是我们现阶段的情况。我们是在——我可以说,我们这项战略现在是在20%到25%的阶段。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评估是,就我们从其他国家得到的反响而言,情况将会是我们所希望的那样,但是我们仍有大量工作要做,以便继续保持压力。因此,这就是各局和驻外使团正在协助我们所做的工作,即继续发出平稳、坚定的信息,内容继续针对北韩,但尚不谈论我们的意愿和我们希望得到什么。我们随时可以也有准备在条件合适时进行谈判。但是你们已经听我说过,我们不会通过谈判走到谈判桌前。那是平壤过去20年来的做法,即要我们必须通过谈判让他们坐到谈判桌前。我们将在他们根据正确条件准备坐下来时,坐下来。这就是关于北韩的情况。

如果我转而谈到中国的话,因为这的确直接将我们引到我们对中国的对外政策上,我们确实必须评估中国的状况,正如我所言,从尼克松时代起一直到我们所处的今日现状,我们看到索契(Sochi)——北京奥运会(Beijing Olympics)好似一个转折点。它们对中国而言是巨大成功。它们让中国具备了重要地位。中国也是在那个时候真正感到自己的分量的,而且这理所当然。他们取得了很大成就。他们推动5亿中国人民摆脱贫困并迈入了中产阶级。他们还有10亿人口需要推动。

因此,中国面临着自己的挑战,我们希望同他们合作,并考虑到他们在我们的关系中所要应对的情况。我们的关系必须认清我们在整个东北亚地区都有安全利益,在整个太平洋地区都有安全利益,我们应当就如何应对这些问题同他们合作。而这涉及在南中国海(South China Sea)建岛的问题,以及那些岛屿的军事化问题,而且显而易见,我们还有重大的贸易问题要同他们探讨。

为此,我们正在借助在马阿拉歌庄园(Mar-a-Lago)举行的会晤,这次会晤着重于同北韩的一些问题,也着重于一系列更广泛的问题。而且我们请中方去做的是我们正在——我们希望以新的视角审视这种关系在今后50年将如何发展,因为我认为我们有一个界定关系的机会。我知道,过去几年中同中国有很多对话领域正在铺开。我们已请中国精化这些对话领域,并将参与人员提升到决策级别。

我们大致阐明了同中国的四大对话领域,并已请他们安排直接向决策者,即习主席汇报的人员。因此,我们第一次正在争取而且我们——到目前为止看来我们将有政治局一级和中国政府更高级别的人士参与这些对话,以便我们重新确立我们希望这种关系如何发展的框架,并着手应对一些似乎长时间以来一直毫无进展的悬而未决的问题和事务。这是一个——随着我们取得进展——这要精细得多,这些工作将产生工作组,以便我们力争解决这些问题。

为此,我们将举行外交和安全对话(Diplomatic and Security Dialogue)首次会议,由我本人及马蒂斯(Mattis)部长主持,6月份同对方有关官员在华盛顿举行,而且我们已将此作为一项首要重点。其次是经济和贸易,由财政部长努钦(Mnuchin)和商务部长罗斯(Ross)主持,也正在积极筹备之中。

这可谓我们对中国采取的新的方针,就是提升,让我们重新审视这种关系,以及它在今后半个世纪将如何发展。我认为我们有一个极其重大的机会来界定它,而且看来中国领导人也有极大的兴趣这样做。他们也感到我们正处在一个转折点。以上是有关中国的情况。

显而易见,在整个亚洲地区,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同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成员国之间,以及重新巩固我们同东盟在一系列安全问题上的领导作用,而且还有贸易问题和南中国海问题,以及增进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关系——它们在多条反恐战线上都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伙伴。因此,在整个地区,这些接触工作正在进行。总统已承诺今年秋天前往越南和菲律宾出席这些会议,我认为他此行将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们将提前前往,当然是去为这一切做好准备。

(摘译完)

阅读全文: (英) https://china.usembassy-china.org.cn/secretary-state-rex-tillerson-remarks-u-s-department-state-employees/